薛晓锁了钥匙我(和小摸)吃了

【雷安】失眠

我满意辽。abo是为傻黄甜而生的(…

酒见花梨:

abo。很短。




安迷修向来喜欢以自身良好的生物钟与睡眠质量嘲笑挖苦雷狮,究其本源倒是出于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同情——雷狮有严重的失眠症,时常内分泌失调,多数情况下凑近腺体也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有时候又会任由苦杏仁的味道在屋内乱窜。


他们试图用科学的方法探求原因,可是雷老三童年生活丰富多彩家庭和谐,高中叛逆过一阵子也就是上高速骑骑摩托,理科状元能文能武还是天体物理研究所一枝花,除了凶得有点不解风情之外堪称弱点全无——他凭什么失眠?omega想不明白,这太不合理了。他不懂雷狮为什么忙的时候睡不着,闲的时候还是睡不着,而他自己又跟不上对方神秘莫测的生物钟,只好作罢。


这个问题在谈恋爱时就是问题,上升到谈婚论嫁后就成了更大的问题。雷狮在大约几百万件事情上都有其脑回路独特的执着,俗称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也给你丫撞破。所以他想了折中的、既不损害婚姻生活也不威胁尊严秉性的方法,实际执行时变成了搞完睡完之后雷狮起来安迷修继续梦周公。


omega觉得简直不可理喻,搞得他俩跟结婚多年热情消退的中年夫妻一样。雷狮懒得反驳他,当晚躺在床上规规矩矩双手交叉搁身上,以一种即将下葬的姿势杵在安迷修身边,僵硬得像块钢板,估计是要非暴力不合作到最后一秒。折腾到一点半安迷修忍无可忍,起身抱起被子说我去书房了,alpha才意识到自己玩脱了,于是第二天干柴烈火搞到下午。


安迷修讲不清楚原因,他只觉得睡觉时婚姻生活中重要的部分,关乎性也关乎休憩,而雷狮的确做的无可指摘——他会躺在床上等安迷修睡着再起身回他的书房,看电影啃论文、打打游戏刷刷推特,顺便撸个猫,等到了后半夜再回卧室睡下。omega绵长的呼吸声总能让他内心平静地陷入来之不易的静谧睡眠。


死亡也是睡眠。雷狮躺下,翻过身把胳膊轻轻搭在安迷修柔软腰窝上,漫不经心地想:是睡眠,有时还会做梦。他在赫胥黎的书上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正值中二到狗都不理的年纪,刚刚性别分化,正在日天日地的少年妄想中消磨青春,对一切不明觉厉的东西都抱有兴趣。他把这句话的英语原文刻到红木床头,第二天被菲佣搞到老妈那里,在兄长们幸灾乐祸与意犹未尽的眼神中孤独罚站。卡米尔看过那串字母,布伦达和大哥看过,他的猫他的鹦鹉也看过,只有安迷修蹲了下来,认认真真用手指摸过已经磨平了的雕刻痕迹,问这是什么。


也是在那个时候雷狮才想,就是他了。


失眠是与他同行多年的怪物,亲切程度大于家人约等于恋人,估计是安迷修的突然出现让它感觉到了独占欲上的危机,所以变本加厉地侵蚀雷狮。


安迷修烦透alpha睡眠不足之后的起床气(因为他永远是第一受害人),于是某天晚上——他俩在浴室搞完之后——拖着鼻音说:“你要是真那么闲……晚上就去帮我浇浇花打扫房间。”


他慢慢翻了个身:“……都比在电脑前傻坐着强。”


毛病挺多,雷狮心想。蹬鼻子上眼一把好手。


等安迷修睡着之后他照旧慢慢爬起来,然后进了书房决定继续看前几天那篇美国的新论文,路过客厅时听见大锤(他俩养的猫)尖声直叫,绿莹莹圆滚滚一双眼晶莹剔透瞅着雷狮。雷狮反过来看它,一人一猫面面相觑,最后alpha落败了,去给祖宗拿三文鱼罐头。吃吧,他带着残忍的快意心想,和安迷修一样越来越胖,到时候看除了我谁还养你俩。


伺候完猫主子之后他回了书房,把书随手摞好时看到一张便签,安迷修写的,上头清清楚楚讲明了他今后晚上睡不着要干什么:每个周给阳台的竹子换水一次,水不能用自来水,要放到塑料瓶里封好晒三天,金鱼的水同理(我操啊,雷狮眼睛一边大一边小,这么麻烦当时干嘛不买自动化鱼缸);拖一拖书房的地,开窗通风让电子烟和肥宅发酵的味道散一散(这个形容让雷狮很心痛);干完这些还不困不如去做点宵夜,不准把厨房炸掉不准动油不准擅自吃胖不然安迷修就把他踹了——alpha拜读完这张圣旨,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两遍事儿逼,扔到一边之后过了十分钟又很诚实地捡了起来,照做去了。


这是为什么——雷狮一边看着大号塑料可乐瓶里被灌满自来水一边想,为什么我要按照安迷修傻乎乎且乏味的要求做这些所有事,就因为我们结婚了?结婚就意味着这样的事?那婚姻不只是爱情的坟墓还是生活的。


——他对单身夜派对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大家明明都用一种孩子大了管不住了的惆怅眼神看他,而自己——满不在乎,甚至还有点优越感——为了婚礼蛋糕的夹心口味和安迷修深更半夜打着电话吵了起来,最后扔下一众狐朋狗友扬长而去,美名其曰先处理家务事。没记错的话他们还是搞床上去了,问题最终在婚礼前一天被卡米尔和埃米用石头剪刀布的方式三局两胜解决。


从那个时候也许就注定了他要在这样一段长期亲密关系中惨败,alpha在婚姻面前丢盔弃甲,乖乖地蹲在阳台照顾他对象的宝贝竹子,生怕弄坏了一点枝叶。这对于他来说过分反常,纤细到了难以置信的程度。——也不是说雷狮其人冷静且酷哥,做什么都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和思考标准,从来不因为任何人和事随便改动。


——他活了二十五年,没被失眠症击溃,却被安迷修那些稀奇古怪的小脾气和习惯、那些让人招架不住的直率和温柔,打得不知道今夕何夕辨不清东西南北。他起初动了情,后来又当了真。他居然起了凡心。


世界上真有这么不可理喻的事情——让超级美女洗手作羹汤,让风流浪子回头,让雷狮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电波。想想就觉得过分奇怪,可是他还在照做这一切,收拾房间和其他全部世俗的事。那么多人也在日日夜夜中置身于所谓爱情的漩涡,似乎总想要早早进入这块坟墓入土为安。


无法理解,雷狮挠了挠下巴,他得刮胡子了,安迷修早上亲他时还抱怨过——这又是一个问题。结婚前雷狮想什么时候刮胡子都可以,不刮也没问题,唯一会管这件事的是布伦达,他亲爱的二哥,布伦达有点洁癖,没法忍受弟弟的多数“随便”和“无所谓”,雷狮基本也不会搭理他就是。——现在alpha就得为了另一个人刮胡子、打领带,刷牙时随手把乱得四处支棱的头发梳理干净,这些都没有人主动要求他干,可是事情这么发生了。应该怪谁?安迷修吗?


把书房拖干净还擦了书架后他好像有了点头绪,又好像没有。婚前alpha列了一张清单,用以计算这一行为会带来的得失:下雨天有人帮忙送伞,与之相对的也得在暴雨时开车接安迷修回家;进门之后有饭吃,不用对着外卖app纠结,但是吃完饭要洗碗,还不能随便吃烧烤了;合法的性关系,同时大概还有关乎另一个生命的承诺。——他用这些东西把自己跟安迷修的人生绑在一起,乍一想有点令人窒息,可是实际感受起来又没有那么可怕。


安迷修问过两次他是不是认真的,雷狮也回答了两次,然后再也没有人多问,好像他们都知道要走到这一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好毒的鸡汤,雷狮想)。


把书全部放回架子上之后,又一件诡异的事情开始发生了:雷狮觉得困,而现在才刚过十二点半,距离他平时撑不住躺下起码还有一个来小时。这就又涉及到天体物理博士的知识盲区了。他默默看了会儿黑屏的电脑,最终把它关了,决定遵照命运的安排去睡觉。


他摸着黑进了屋,借着没拉严实的窗帘和街灯能看到安迷修被子外的手腕,冷不丁瞅见居然那么细,好像一折就能断了。雷狮蹑手蹑脚拉开被子躺了进去,把对方轻轻懒过来,在心里说了一句晚安。他躺着,躺着,想着睡眠与死亡,爱情与坟墓,理智与情感;想着简奥斯汀,想着未来和明天的早饭,慢慢地睡着了。


雷狮的失眠症就这么不治而愈了。

 
/ 转载自:酒见花梨
/ 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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