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晓锁了钥匙我(和小摸)吃了

【薛晓】恋哭癖

转过来认领一下!上半年最喜欢的崽。
出柜了(……)以后这个博会也更新薛晓,介意的话可以取关……

念星:

  刀尖贴着人颈上比划,薛洋笑嘻嘻看着那人怕的眼泪直往下掉,不敢抖太厉害也不敢叫。金光瑶在旁边说差不多得了,催他动作快些。


  薛洋撇撇嘴一刀下去稳准狠,连一声临死前本该有的尖叫都没留下。随便擦擦手,薛洋脚步轻快跟过去,手背在脑后吐吐舌头:“哭来哭去都是一个样,看久了就觉得越来越没趣——真希望能有个好玩儿点的。”


  金光瑶警觉,你想干嘛?你猜。薛洋耸耸肩笑起来,两颗虎牙在双唇间半露不露,稚气又邪气。吹个口哨,吃汤圆儿去咯。
 





  薛洋爱看别人哭,别人哭的越惨他越高兴。他身手好又聪明,这两样本都不是坏事,可他偏偏是个残忍性子,这就有点要命。薛洋一脑袋鬼点子,折磨起人来不带重样,最爱的还是挖眼断舌,或者一根根把手指头剁了,那种喊的够才大声,哭的才够撕心裂肺。他舔着刀尖上一点儿鲜血,笑得好不开心,哭哭哭,哭的让我满意了高兴了说不定就放你们走。


  你可真是心理变态。金光瑶一边翻书一边冷嘲热讽。薛洋翘个二郎腿嗑奶油瓜子,一地的瓜子壳。你不懂了吧,他摇头晃脑,这玩意叫恋哭癖。金光瑶说算了吧,还恋呢,你就是看别人惨别人疼别人哭你就高兴。薛洋没说话。
 





  看别人哭到底还是没看仇人哭高兴。薛洋杀完常慈安后心情很不错,破天荒掏钱买了根糖葫芦,蹲在路边啃了两口忽然觉得没胃口,不讲道理把小贩揍了一顿才心满意足。他知道自己只是盯着街上人来人往忽然觉得好没意思,他七岁在马车轱辘底下捡了一条命,流干了最后一滴眼泪后发誓要让常慈安血债血偿。报完了仇杀完了人,反而觉得迷茫起来,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好。得,他拍拍手,打架去。


  打的正酣时不知道谁把他从群架里扯出来,阳光底下薛洋眯着眼睛瞅那不速之客:道人生得很是清俊,一张脸俊俏又年轻,尤其是那一对眼珠子,漆黑又明亮——真让人好奇他哭起来什么样儿。薛洋砸吧砸吧嘴,忽然就来了兴致。


  比剑术他落下风,真玩手段晓星尘准玩不过他,从小薛洋什么阴招没耍过,他要是想逃想藏想让别人找不着,一百个晓星尘也不是他对手。可是谁知道呢,鬼使神差的,他还就真这么乖乖叫晓星尘绑去了。


  薛洋不怕死,或者说他早就死过一次。聂明玦的刀在眼前毫厘之处,下一秒就要往他脖子上招呼。薛洋也不怕,他幻想着晓星尘泪流满面痛不欲生的美妙模样,甚至还有心情笑,还有心情凑过去在晓星尘耳朵边上亲热地吹气——道长,你可别忘了我呀,咱们走着瞧。


  他在地牢里没呆太久,期间金光瑶偷偷来看过他两次,他嚼着后者给他带的糖口齿不清,咱们的明月清风晓道长怎么样啦。不大好过。薛洋大抵猜得到,噗嗤一声笑出来:真不愧是常慈安生的。我明白了,真蠢,真蠢,哈哈。
 





  薛洋不蠢。所以,他知道做什么才能让晓星尘更疼。他刚出来没多久就又干了票大的,这次给金家省心也给自己省事没留下痕迹。杀的累了他才停手,尸毒粉一扬就开溜,薛洋躲在树上笑嘻嘻。他听见宋岚说从此不必再相见,透过树叶看见晓星尘的样子——晓星尘站在血泊之中,表情茫然带点儿委屈,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薛洋听着他哭泣的声音,别提多开心啦,看看看,正人君子义正言辞,结果呢,世人就是这个样子啦,白痴。


  他还以为能多看到几次晓星尘哭的样子,甚至都想好了要怎么接着跟他玩儿。没想到晓星尘还真是蠢的够彻底,居然宁可自己把眼睛挖了也要治好挚友的眼睛——他冷着眼听着金光瑶把这事儿讲给他听,没趣,他说,嫌不够再说了一遍,真没趣。


  金光瑶的翻脸不认人薛洋不能说是完全没料到,利益这玩意嘛,薛洋七岁就晓得人情冷暖谁都指望不得,所以被人找上门来时也没多吃惊。换一个人挨上那么一顿早就上路了,可惜有句老话叫祸害遗千年,薛洋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命硬。他吊着最后一口气在草地里苟延残喘,本以为该来的总是要来,却不想故人重逢,说来也当真孽缘。






  晓瞎子在厨房笨手笨脚给他煮粥——命危时仇人搭救,有点良心的就此揭过,毫无人性的斩草除根。他薛洋偏偏不走寻常路:一剑杀了晓星尘那多没意思,薛洋太久没遇到好玩儿的玩具了,有时间也有耐心慢慢陪着晓星尘耗。他太期待了——真相揭开后晓星尘的表情。


  “烫。”他表情残忍又诡异,声音却是邻家少年郎,稚嫩里掺点儿委屈,晓星尘准吃这一套。


  “烫吗……?我吹吹。”果然,晓星尘小心翼翼帮他把粥吹凉,眼角眉梢都泛着温柔的迁就,薛洋竟一下子被那份柔软取悦到了,没再继续逗他,低头乖乖喝粥。


  薛洋身体素质极好,晓星尘又照顾的周到,没几天就起死回生活蹦乱跳,他跟着俩瞎子清汤寡水,天天不知肉味早腻烦了,恰巧金光瑶来道歉,薛洋揍了他一顿又宰了他一笔,心满意足,乐颠颠带回来好几斤肉。晓星尘就是个十足的傻瓜,薛洋不说就什么也不问,自以为是尊重体贴,却不知正是这份照顾终有一天让自己万劫不复。






  真不懂——怎么会有人被当下人使唤还这么开心。薛洋盯着晓星尘给他削苹果,晓星尘没干过这事,动作有些笨拙,一不留神割了手指,啊了一声惹得阿箐过来,发现了又是一顿乱叫。道长你别对这坏东西这么好!他呀估计这么久腿伤早就好了,就是赖着不走,鬼知道想干什么!希望他快点走!走的越远越好!晓星尘声音有些慌乱:阿箐,别这么说……


  行了。他最终把那没削完的苹果夺过来,啃得咔擦咔擦响。苹果哪儿用得着削,没那么金贵。


  下午薛洋跑出去玩,他许久没炼走尸,在外边挨到大半夜才磨磨蹭蹭往义庄方向走。走了一半看见个白色影子跌跌撞撞往这边过来了,他定睛一看,居然是晓星尘。


  晓星尘难得的显得慌乱,覆眼的绷带隐隐透出血色来。——你在吗?你在吗?薛洋觉得好笑,这你你你的喊谁呢,后来想到,是哦,我连名字都没告诉他。


  他看着晓星尘紧张兮兮的担心样子,没来由觉得心情很好,没注意到心头感情已不单纯是讽刺,清清嗓子换个声线,快步过去:“道长?”


  晓星尘听见他声音,头转向他方向一路摸过来,没注意脚下一块碎石头,正要摔倒之际,薛洋闪身过来扶他,晓星尘竟一下子紧紧拽住他,好一会儿才松开。欲言又止很想说点什么的样子,又最终什么都没说。


  “担心我?”薛洋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笑得有多么开心。


  晓星尘不说话。


  “还是……”他凑过去,“怕我走?”


晓星尘还是不答。他故作扫兴要撤开,忽叫那道人拽住袖子边,看过去,晓星尘淡色的唇被他自己咬出一条淡淡的血痕,他难得讲话磕磕绊绊:“我以为……我以为你走了……我找不到你人,这一带走尸又多,我怕你……”


  沉寂许久的恋哭癖再次复发,薛洋忍不住想,要是晓星尘还有眼睛的话,他现在的表情该有多可爱呀。因为担心和紧张而通红的眼圈,紧咬的下唇,幼鹿一般湿润墨黑的眼睛里要掉不掉的眼泪,光是这么想象一下,薛洋就觉得兴奋的浑身发抖。


  他搂住晓星尘,夜色里薛洋的表情晦涩不明,晓星尘忙着沉浸在难过和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并不知薛洋此时所想。


  ——还是没有的好。






  烈日炎炎,热浪从关不紧的门窗扑进来,薛洋三两句哄得晓星尘找来蒲扇,摸索着乖乖给他扇风,把阿箐气的跳脚。薛洋撇嘴,虎牙恶劣地露出来半颗:“别嚎啦,你就是嫉妒道长宠我。”


  阿箐气极,呸了声:“不要脸!”


  晓星尘忙去哄她,好容易哄好,阿箐还气不过:“道长,我要吃冰糕!”
  “吃什么?我也要。”薛洋循声凑过来。


  阿箐火又上来了:“你这坏东西没得吃!”


  ——结果还是一块儿出来了。


  集市上人并不算多,卖冰糕的很好找,晓星尘买了三支三个人分了。阿箐得了冰糕欢天喜地,被街头卖艺的吸引了过去。薛洋一口咬下去,味道还行,勉强过得去。他东张西望一圈觉得索然无味,视线兜兜转转又落回晓星尘身上——不看不打紧,这么一眼看得薛洋险些一个趔趄——晓星尘似乎很怕冰,不太敢咬,粉红的舌头伸出半截,要舔不舔。天气太热,他脸上透着一层薄薄的粉,冰糕融化后一点乳白沾在他嘴唇边,薛洋看得心神荡漾,只觉得那身道袍看着碍眼,恨不得扒个干净才好。


  “道长,”薛洋黏过去,“我热。”


  “…你贴过来就更热啦。”


  “你凉快呀。”薛洋小狼狗一样蹭他。


  “……心静自然凉。”晓星尘有点儿脸红,把他推开一点儿,“太近了,你呼吸,痒……”


  “道长,我要吃你的。”


  “都是一样的味道。”


  “我不管,我吃啦——”
 





  薛洋把那瞬间的心动归咎于太久没泄火。冷水澡冲了两遍,压不下去心中燥热。薛洋撑着墙壁,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晓星尘在外面问他有没有好。没有!薛洋声音恶狠狠,险些漏出一点儿本音。他懊恼自己鬼迷心窍,却突然在某个电光火石之间,觉得将错就错也并非不可。






  晓星尘寻思着薛洋这去的时间着实长了些,不明白对方为何听上去那般烦躁,弄得他自己也坐立不安起来。正忐忑着,忽然被人揽过去箍在怀里,他状况之外时那人欺身吻过来,少年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嗓音拖长,像魔鬼在他颈后轻声细语。


  道长,好热呀。
 





  只是自以为是鬼迷心窍,却是情难自禁。






  次日清晨晓星尘醒来,下身黏腻感让他面皮发热,薛洋搂着他还在睡。他静静地在床上呆了会儿,想到万一阿箐起来看到他们没羞没躁抱一块儿了不知该叫成什么样,便小心地拿开薛洋环着他的手,轻手轻脚想下床。下身轻微的撕裂疼痛感让他险些没站稳,罪魁祸首居然醒了,伸手过来扶他:“道长,这也太早了吧——再睡会儿好不好?”


  “我……早起些总是好的。”


  “怎么,”薛洋可怜兮兮,“道长,你是不是不愿意让小瞎子知道我是你男人?”


  “不是,只是……”


  薛洋看着他耳尖粉红,知道他是害羞了,笑意更深:“好伤人啊。道长,别嫌弃我嘛,我技术可好呢。”






  晓星尘一下话都说不顺了:“你……你好好休息!我去沐浴……”


  太可爱了。薛洋在床上笑得打滚,这脸皮薄的。他不再一门心思想看到痛哭流涕的晓星尘,他想看到各种各样的晓星尘——笑的害羞的紧张的佯装生气的无奈地摇头拿他没办法的,他通通都想看个遍。


  他的恋哭癖痊愈,但新的癖又产生了。
 





  ——但其实没有痊愈。






  他冷眼看着宋岚,满门心思想的还是怎么让这个人哭得后悔自己出生在这个世上。他人的痛苦依然是他的快乐,他人的眼泪依然是他的笑容,只是那个他人中不包括晓星尘而已。


  霜华一剑穿心。晓星尘浑然不觉:你在吗?我在,薛洋笑得开心,他看见宋岚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看见他那双本属于另一个人的眼睛流下泪来——哈哈,你干嘛要来呢?来也没用,一边哭去吧。
  没你的份。






  ——“好玩儿吗?”
 





  他看着晓星尘跪倒在地上,没有眼泪——空落落的眼眶流不出眼泪。他满脸是血,喉咙里发出嘶哑混浊的悲鸣,混合着无能为力的哽咽。薛洋被他痛不欲生的模样点燃了最后一簇疯狂的火焰,你一败涂地!你咎由自取!你自找的!!!!!!






  ——饶了我吧。
 



  笑声突兀地断在喉咙里。






  是你逼我的。




  死了好,死了的才听话。
 





  ……






  锁灵囊,锁灵囊,我需要一只锁灵囊,锁灵囊……






  ……






  ——原来那不是最后一滴眼泪。






  ……
 





  霜华剑动,哭叫和讨饶乱七八糟混在一起,少年薛洋看见常慈安痛哭流涕拍手称快笑容满面,而如今薛洋看见常萍的眼泪只觉得心烦。指尖一动,一对眼珠被他扔垃圾一样扔掉,再不想听常萍撕心裂肺薛洋转身就走——他要回去把霜华洗干净。








  ……






  薛洋连最后的糖都丢了。他满身血污,想起他和晓星尘初次相见,道人背负长剑臂挽拂尘,唇间带笑眸里流华。恍惚间他柔和的目光穿越时空,再度落到奄奄一息的薛洋身上——薛洋徒劳地做了个张嘴的动作,他想再喊一遍晓星尘的名字,但血沫已经堵塞了喉管,他终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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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写越碎写到后面完全放飞自我了……(也越来越跑题)总之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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