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晓锁了钥匙我(和小摸)吃了

【薛晓】剑灵

  霜华第一次见降灾两剑便结结实实来了一架。薛洋这种杀人放火出身的野路子,驱走尸耍阴招是他强项,耍起剑来却着实不如晓星尘在行。没过多久就落了下风,叫晓星尘拿走了剑,捆仙索把双手捆得严实,乖乖跟在白衣道长身后走。

  晓星尘将霜华和降灾绑在一块儿负在肩上,霜华也是心大,半柱香前干了一架,半柱香后便耐不住寂寞,主动向降灾搭起话来:“你家主人看起来真小!还有虎牙,可爱。就是人凶了一些,不如星尘温柔。”

  晓星尘在山上呆了十多年,霜华也跟着闷在山里头,现在下了山,对什么都好奇,看见同类就忍不住想叽里呱啦。平时晓星尘和宋岚走得近,它也常和拂雪闷着,拂雪比他主人还沉默寡言,经常是霜华说了一大堆,换来一个意味不明的语气词。好不容易碰上新伙伴,就算对方的主人貌似是个十恶不赦罪孽深重的坏蛋,霜华还是忍不住要趁着这个机会聊上一番。

  “……可爱?”

  薛洋作恶多端,作剑的自然都看在眼里,降灾只觉得霜华这话很是好笑,却也无心和他争辩,只懒懒道:“何止是凶,恶名远扬。人人谈薛色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主人估计也对薛洋厌恶得紧,你还和我搭话。”

  极少有剑对主人直呼其名,降灾倒也狂妄,随了薛洋。霜华没多在意:“不懂这个。星尘讨厌谁是他的事,我只是他的剑。再说也实在无聊——好容易碰上个能唠嗑的,你不知以前在那山上有多无聊——要我说还是人间好些。有烟火气,真实又有趣,星尘也这么想。”

  降灾道:“山里啊——你真是和你主人一样世面见得太少。”

  “为什么这么说?”

  霜华视线再次落回薛洋身上——薛洋绑着双手还不老实,往晓星尘这边拼命地凑。他笑起来时一对虎牙半露不露,越发越显得那张俊秀的脸年轻得几乎有些稚气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本音,他声音又甜又邪气,像在委屈巴巴又像在撒娇:“道长,我疼——你看我手,红痕都勒出来了——你能不能把捆仙索松开一点儿?就一点儿。”

  霜华不解:“这不是挺可爱的嘛。”

  降灾不再理他,霜华又自顾自讲了几句,见降灾没了声儿,嘀咕了声和拂雪一样没意思,也不再自讨没趣,乖乖闭了嘴。

 



  降灾没过太久就见到了霜华口中的“拂雪”。彼时薛洋正血屠白雪观,一剑一剑下去,触目惊心的红。可降灾早就麻木了,他见多了血,此刻只觉得越看越没兴味。宋岚与薛洋缠斗,在重复的切割动作中降灾百无聊赖的想道:霜华对血该是相当陌生的——在有了这个这个想法的下一秒,薛洋一扬手,粉末飘进对面人眼睛,降灾听见宋岚与拂雪一同惊呼,他听见剑落地的声音,宋岚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里溢出来。

  宋岚痛得站不稳,但仍咬着牙痛斥:“卑鄙……!”

  降灾在心中叹息——早说过了,耍阴招才是薛洋强项,宋岚此人某些时候还真是和霜华一样,把世人想的太善良,太光明磊落,太可爱了些——

  “别瞪我,”薛洋舔了舔嘴唇,无所谓的耸耸肩,“要怪就怪你那多管闲事的好朋友——不懂人情世故恩怨是非,就别来插手别人的事!免得到头来惹的一身骚!”

  “住嘴!”宋岚这话已然没了气力,薛洋还想说些什么,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闪身没了人影,实则隐在门后暗中观察二人动静。听见那句从此不再相见时降灾没忍住看了眼薛洋,薛洋勾着唇角一笑露虎牙,诡异又邪气。

  他忍不住想——霜华估计再也不会觉得薛洋可爱了。

 



  再见霜华已是很久之后。

  霜华一眼认出了他,可惜剑的语言只有武器间才能听懂,他们永远无法与自己的主人交流。冤家路窄,晓星尘在厨房给仇人熬药,薛洋睡着了,降灾从袖子里滑出来半截。霜华倚在墙角,降灾道:“又见面了。”

  “嗨。”霜华有气无力,“拂雪恨死你了。”

  “你呢?也恨我么?”降灾极有兴致地问了一句。

  “没感觉——”霜华很实诚,“我也挺喜欢宋道长,可到底没拂雪感情那么深厚。况且做剑的也都是身不由己,拂雪也不能算是恨你吧……有点恨屋及乌的意思——它觉得你没堂堂正正和它来上一架,而是背后搞小动作弄瞎宋道长一双眼睛很是小人,可你又哪能控制这种种呢——就算是我落到薛洋手里,也控制不了呀。而且照拂雪这个理,星尘瞎了眼睛还让宋道长放了狠话,我也该恨死拂雪了才对。”

  “放了狠话?”降灾揣着明白装糊涂。

  “是呀。”霜华忧虑道,“星尘可难过了。他瘦了好多,脸色也差,眼睛老是流血,真叫人担心。”

  降灾又没声了。

 



  薛洋没消停几天又恢复了恶魔本性——降灾躲在薛洋袖子里和他一同看晓星尘杀人,道士即使盲眼剑法也依旧了得,一如当年擒人三省。从容出剑,霜华银光横贯,一剑刺穿了一个“走尸”的胸口。霜华那样喜欢人世,又怎会喜欢杀人——然而晓星尘手腕一动,它照样向前一送,又一个无辜村民成了晓星尘剑下亡魂。

  “有受伤吗?”晓星尘看过来。

  薛洋只笑:“没有。多亏你了——道长真厉害。”

  薛洋几乎是在欣赏晓星尘杀人。晓星尘动作实在漂亮,降灾好几次感到薛洋看的出了神。降灾有时竟也觉得霜华沾血的样子格外好看——他兀自想,剑都随主。霜华随了晓星尘单纯善良,他也随了薛洋变态残忍。

 



  回到义庄,霜华被安顿下来,少见地安静,良久才道一句:“星尘知道一定会很难过。”

  降灾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道:“……不怪你。指引尸气和杀人都并非你所能控制。”

  “就和你割去那些人的舌头一样无法控制。”霜华深深叹气。

  “晚安。”降灾结束了谈话。

 



  降灾以为薛洋很快就会把晓星尘杀了——他了解薛洋,薛洋性子冷漠残忍,这段时间按兵不动不过是养精蓄锐,等时机成熟便会拔剑而起。

  难道是想留到以后慢慢折磨?有可能。薛洋有仇必报的性子在杀尽常家五十口那日降灾就已经见识过,降灾甚至都没怎么动手——薛洋不会让仇人死的痛快,他用阴虎符活生生把常家人吓死了。

  降灾忽然有些为那位晓道长难过。

 



  可他又猜错了。

  



  薛洋还是没有动手,他好像彻底融入了角色,整日黏着晓星尘,说不尽的俏皮话把晓星尘和霜华都逗得忍不住笑个不停。买菜做饭同阿箐斗嘴,笑起来时一张脸七分俊朗三分稚气,好一个邻家少年郎。

  为什么呢?

  降灾不懂,然而某日薛洋进屋,见霜华倚在墙上,犹豫了会儿把降灾抖出来,好好倚在墙上挨着霜华,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摆了摆正——从来都是被随便塞在袖子里的降灾第一次受此殊荣,倒有些不适应起来。望着两剑相依的样子,薛洋似是心情很好,吹了声口哨进了里屋,又黏在了晓星尘身上:“道长,今晚吃什么啊?”

 



  ——降灾明白了。

  然而薛洋并不知道尽管此刻生活平静,但降灾就蛰伏在他袖子里头,一被抖出来便得降灾于人世,不留一点情面。

  



  降灾又一次见到了拂雪。

  确实如霜华所说,拂雪恨透了降灾,或者说,宋岚恨透了薛洋。宋岚剑术精湛,直逼薛洋咽喉——薛洋剑术不如他,嘴巴却是能说会道,三两句乱了宋岚心神反占了上风,趁对方怔住时一剑逼过去,寒光一闪斩断了宋岚舌头。那一刻降灾听见拂雪怒吼出声,宋岚强忍剧痛,拔出拂雪还要逼过去——忽地,一切凝固。

  霜华穿透了宋岚的心口。

 



  晓星尘浑然不觉:“你在吗?”

 



  拂雪难以置信的喊了一声霜华的名字。

  宋岚微不可见的动了动嘴唇。

  薛洋笑道:“我在,你怎么来了?”

 

 


  ——没你的份。

 


   ……

 


  不要。

  霜华忽然明白过来晓星尘想干什么。

  它惊异又恐惧,无奈再怎样努力,剑身也无法挪动哪怕一分一毫。它只能眼睁睁看着晓星尘将剑横在颈间,然后分外决绝的割下去——

  不要!!!!!!!!!不要死!!!!!!!!!!!!!!!!!!!!!

  至少不要是我——!!!!!!!!!!!!!!!!!!!!!!!! 

  只有降灾能听见霜华的嘶吼声,晓星尘听不见,薛洋也听不见。

 



  霜华好像跟着晓星尘一起死掉了。

  霜华不再多话,即使降灾有意搭话,回应它的也只有沉默。

  薛洋好像也跟着晓星尘一起死了。他变得越来越疯,杀,杀,杀,屠遍了一城的人还嫌不够,阿箐也死了,尸体叫薛洋拿去喂了野狗。三年来降灾时常觉得薛洋在一点点让他觉得陌生,此刻便更是陌生透了——薛洋一袭白衣身长玉立,四指宽的绷带堪堪遮住眼睛。

   袖口里揣着降灾手里拎着霜华薛洋再去了一道常家,这回降灾倒成了看客。薛洋没舍得直接把常萍弄死,他选了最残酷的刑罚。

   他拿凌迟当游戏,将常萍的肉一片片片了下来,血肉模糊,薛洋每割一片便低吼一声:“你回不回来?你回不回来?!”一句得不到回应下一剑便更是狠厉,薛洋面孔扭曲,仿佛炼狱走出来的恶鬼,常萍被吓得晕过去了一次又一次。

  降灾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在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疼痛中,常萍终于再也没了气。薛洋实现了当初的诺言——连条狗都没给常家剩下。薛洋在血泊中沉默了,许久才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虚伪。”

  霜华依旧不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这个角度,它看见薛洋的眼眶好像湿了。

 



 “魏无羡回来了。”

 





  ——还给我!!!!!

 





 “我的,”杀完阿箐那晚降灾曾听见薛洋这样喃喃自语,“晓星尘是我的,他的剑是我的,他的魂是我的,他的一切都是我的!!!全是我的!!!没你的份!!!没你的份!!!!!!……”

  而此刻尘埃落定——薛洋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FIN。

 


5月考试周用来解压的摸鱼(但事实证明写完后更丧了),把手稿找出来了那就干脆写完吧。Bug很多没有考据,私设剑灵是只有彼此间才能交流的奇妙灵体,主人几乎一生都不会知道他们的存在,有意识有思想能和同类说话,但却永远对自己的归宿无能为力。

又犯了头重脚轻和对某个情节苦手的毛病(…)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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